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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閉門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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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易看了一眼蕭牧塵,他並沒有打算接對方的話,片刻後,他繼續道:“你真不知道師兄去了什麽地方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蕭牧塵果斷的搖了搖頭,“按道理,你才是最後一個見到師兄的人,比起我來,你應該更知道師兄的下落吧,樓主,到底發生什麽事了,我覺得你跟我說說,我能給你出出主意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橋上發生的事左易並不想說,他站起身,對蕭牧塵吩咐道:“這些天讓你的人出去找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左易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,蕭牧塵微微擰眉,不解的問:“樓主,我有件事不明白,煩請解惑。”

“要說就說,不說就算了,不要給我在這裏拽文!”左易最煩蕭牧塵時而拽文的模樣,明明話可以好好說,但他卻偏不。

蕭牧塵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,開口道:“我不明白,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你師兄嗎?如今他走了,豈不如了你的意?而且你師父已經回來了,你師兄對你而言應該沒有什麽價值了吧。”

在蕭牧塵看不見的地方,左易的臉色變得陰森可怖,“沒有價值了?你是怎麽知道我師兄沒有價值的?而且他到底有沒有價值,你不是應該比我還清楚嗎?”

蕭牧塵一時語塞,確實,單單就蕭鈺是藥人這一點,就足以讓所有人咋舌了,就這一點,蕭鈺的價值便是不可估量的,可這是對那些和蕭鈺不熟悉的人,作為小蕭鈺的師兄,把他當做藥人來處理真的好嗎?

短暫的沈默後,蕭牧塵覺得自己應該把一些事告訴左易,畢竟蕭鈺救過他,如果能從此放蕭鈺過安穩的日子也是可以的。

打定主意後,蕭牧塵清了清嗓子,道:“樓主,關於你師兄,你了解多少?”

蕭牧塵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左易有些不明所以,“你問這做什麽?”

“我只是覺得,當初你決定留你師兄在身邊的時候,就是因為你師父,如今你師父回來了,你之前的計劃就大可不必了,畢竟你們是師兄弟,趕盡殺絕總歸不好吧。”

“趕盡殺絕?”左易看向蕭牧塵,眼神中帶著些許不屑和陰狠,“聽你這話的意思,是對我師兄的遭遇深表同情啊!我倒是不知,你們二人的關系何時變得這麽好了!”

“你師兄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對他好點應該的。”蕭牧塵頓了頓,大膽的對上了左易冰冷的目光,“倒是你,你師兄可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,你既然對你師兄沒有情,又何苦把他留在身邊讓他看著徒增悲傷呢?我是不是告訴過你,你師兄的身體,最忌諱的便是黯然傷神。”

左易走了兩步,來到了蕭牧塵面前,“什麽叫我對我師兄沒有情,蕭牧塵,你到底知道什麽?”

“我不是傻子,有些事我能看出來,你說你喜歡你師父,可卻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你師兄半步,之前還有伺候的秋荷,後來直接你幹脆親力親為,你這麽做到底是想表達什麽?如果是想讓你師兄幫你救師父,其實你大可不必,只要同他說清你的意思,他會幫你的。”

“你懂個屁!”左易看著蕭牧塵,一字一頓的說道:“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說的著嗎?或者說,你有資格說嗎?”

這番話倒是一記重錘,狠狠的砸在了蕭牧塵身上,是了,這是左易和蕭鈺之間的事,有礙著他什麽了?!

只是……

當他想到石橋下,蕭鈺對他說話的模樣,他便無論如何都無法置之度外,若是這件事他沒有看到也就算了,如今他看到了,這讓他如何坐視不管?

於是,他索性也不繞圈子了,直接破罐破摔,把左易該知道的都告訴他,他就不信,蕭鈺喜歡左易這件事,作為當事人的左易會一點不知道!

就這樣,蕭牧塵一咬牙一跺腳,開口了,“你師兄喜歡你你知道嗎?”

左易聞言,臉色一變,看向蕭牧塵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,“你是怎麽知道的?是我師兄告訴你的?這麽說你知道我師兄去了什麽地方了!”

蕭牧塵想過左易聽到這件事的千萬種反應,可這種反應卻著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
“你……你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啊!”短暫的楞怔後,蕭牧塵瞪大了雙眼,“不……不會吧,難道說你一直都知道!”

“回答我剛才的問題!”左易伸手按住了蕭牧塵身旁的桌子,那架勢大有你再不開口我就揪你領子的氣勢。

蕭牧塵冷笑了一聲,故作輕松道:“你可真有意思,你師兄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,如果我再不發現我就是傻子。”

“你胡說。”左易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師兄並不想讓我知道他喜歡我的這件事,所以他一直偽裝的很好,蕭牧塵,你最好跟我說實話,我的脾氣你是了解的,如果你敢違背我的意思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“我沒有違背你的意思。”蕭牧塵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,“你要問我為什麽知道,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,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有關藥人的事嗎?”

“少說廢話!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蕭牧塵聳了聳肩,對左易的威脅,他並不放在心上,“藥人在玄門其實確切的說,應該是稀罕物,所以藥人一般會恪守自己的秘密,直到死,除非他真的把這個人當成自己人了,否則不會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的秘密,而你的師兄,之所以告訴你,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他最重要的人,試問,除了妻子兒女,還有誰能成為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!”

左易沒有說話,他略顯落魄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,其實就算蕭牧塵不這些,他也知道蕭鈺喜歡他,畢竟那天師兄喝醉酒的模樣,他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看著左易的反應,蕭牧塵這心裏瞬間就放松了,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他胡謅的,為的就是不讓左易發現破綻。

正如左易說的那般,蕭鈺為了隱藏自己的感情隱藏的極好,如果不是對方親口告訴他,他是絕對猜不到的。

至於蕭鈺為什麽會把藥人的身份說出去,那只能說明這人太善良了。

見左易不開口,蕭牧塵十分厚道的繼續搭茬,“與其讓你師兄看著你和你師父恩愛有加,倒不如放他自由自在。”

“想得美!我和師父這些年天人永隔,還不都是拜他所賜!這都是他欠我的!他必須留在我身邊,直到把他欠我的還完為止!”

蕭牧塵沒有說話,關於甲子山的事他也有所耳聞,但他並不覺得這一切和蕭鈺有什麽關系。

甲子山封的是魔域的路,魔域總會想方設法打破這個封禁,就算沒有蕭鈺也有張玉,李玉,王玉,魔族總會想辦法破開甲子山,破開那裏只是時間問題罷了。

“那你就等著吧。”蕭牧塵頓了頓,“左樓主,你是樓主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,但你別忘了,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,蕭鈺不可能事事遷就你,甲子山的事到底是你師兄的錯還是別的什麽原因,我想你應該很清楚,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呢?”

“滾蛋!不要說的你很懂一樣!我給你三天時間,給我把他找出來,否則我把你的醫館夷為平地!”

蕭牧塵很清楚左易不是開玩笑,這一刻,他突然很慶幸蕭鈺還會回來,畢竟這麽一來,他的醫館也就抱住了。

“三天太少,至少也得七天。”蕭牧塵幽幽地說。

“七天?”左易皺起了眉,“你是在開玩笑嗎?”

“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這地界到底有多大你比我清楚,而且我忘了告訴你,今天人多混亂的時候我被人捅了一刀,而這一刀原本是要往蕭鈺身上招呼的。”

“你說什麽?!”

“有人要殺你師兄,說不定他現在已經……”

“住口!蕭鈺不會有事的,他欠我的還沒還完!”

蕭牧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他皺起眉,坐直了身子,一字一頓的說:“你總說他欠你,可他欠你的是條命,除非他死,這輩子都還不清,可你不讓他死,現在你師父又回來了,蕭鈺其實根本就不欠你的,你醒醒吧。”

“七天。”左易轉身走了出了,一邊走一邊說,“我只給你七天時間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離開醫館回到樓外樓,左易顯得失魂落魄,他以為他出去這一趟能把蕭鈺弄回來,他還想著等把蕭鈺弄回來,他要好好的教訓蕭鈺,可如今,別說是教訓了,他連蕭鈺在哪都不知道。

左易躺在床上,第一次他感受了孤燈挑盡未成眠,他還記得蕭鈺師兄睡在自己身邊的模樣,他大概已經習慣了和別人睡。

於是,在最後一個燈花燃盡的時候,左易敲開了師父的房門。

彼時,他的師父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左易,語氣略帶不悅,“這麽晚了,找為師有事嗎?”

左易有些局促的看著眼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,惴惴不安地說道:“師父,這麽久沒見了,今天我能和你睡嗎?”

了然眼中恢覆了清明,皺眉道:“阿易長大了,自己睡吧。”

說完,便關上了房門,看著緊閉的房門,左易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終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邁步離開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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